和器量,不正是珠江文化海洋性、开放性、包容性的体现么?
  张九龄在人生历程中始终不忘故乡,在诗作中更是既多又重地抒写乡情。在这类诗中,往往是既写出故乡的美景或思念中的美景,又写出故乡的特有风情和思念之情。如《二弟宰邑南海。见群雁南飞,因成咏以寄》:“鸿雁自北来,嗷嗷度烟景。尝怀稻梁惠,岂惮江山永。小大每相从,羽毛当自整。双凫侣晨泛,独鹤参宵警。为我更南飞,因书致梅岭。”思乡之情溢于言表。《西江夜行》:“遥夜人何在,澄潭月里行。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外物寂无扰,中流淡自清。念归林叶换,愁坐露华生。犹有汀洲鹤,宵分乍一鸣。”《送广州周判官》:“海郡雄蛮落,津亭壮越台。城隅百雉映,水曲万家开。里树桄榔出,时禽翡翠来。观风犹未尽,早晚使车回。”前者将西江美景与乡情融为一体,后者将广州城的风貌与风情,写得繁花M眼、千姿百态,令人响往。如此浓重的乡情,反映出张九龄的本根文化意识也是浓重的,而这也正是珠江文化之底蕴所在。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张九龄的诗作中,有好些写到海的诗句,如:“宅生惟海县”(《酬王履震游园林见贻》),“君今海峤行”(《送使广州》),“征帆际海归”(《送杨府李公曹》),“日气海边红”(《与王六履震广州津亭晓望》),“孤鸿海上来”、“海上有仙山”、“沧海飞无翼”(《感遇》其四、其五、其九)等等,这说明出生在南海之滨的张九龄,海的观念是强烈的,海洋文化意识是较早具有的。这尤其集中突出地表现在他的《望月怀远》诗中:“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遥远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M,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全诗所写月怀念亲朋之情景,与众所熟知的李白、苏轼等名家所写的月夜诗(即:“床前明月光……”,“明月几时有……”)最大不同之处,是开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下笔即着墨于“海”,即从海的视野看明月、看天涯、看此时、念亲朋。从而可见张九龄与上列这些代表黄河文化和长江文化的诗圣最大不同之处,是以海为视野。而这,恰恰也正是珠江文化与黄河文化、长江文化的最大区别所在,这就是:海洋性。可见这两句诗是珠江文化海洋性、宽宏性、共时性的最确切生动的形象体现。
  综上所述可见,张九龄是最早最能体现古代珠江文化各种精神特质的诗人,应当而可以称他为:可与古代黄河文化诗圣李白和杜甫、古代长江文化诗圣苏轼并列的古代珠江文化诗圣。

上一页  [1] [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