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向昆明的行动,使云南全境震动。滇军不得不急忙往昆明集中。这就造成了我军北渡金沙江的极好机会。于是,我军以一军团继续向西急进,连克禄劝、瑛定、元谋,并在昆明通向四川大道主主要渡口——金沙江南岸的龙街,佯作积极渡江的姿态。手忙脚乱的蒋介石,一面亲赴昆明督战,一面急调薛岳、周浑元等部中央军和滇、湘军阀部队,向元谋追击,企图歼灭我军于元谋地区。这时,我军主力在昆明附近突然分兵两路,向西北转进,直趋金沙江。我三军团为右纵队,直奔洪门渡渡江;军委参谋长刘伯承同志率干部团猛扑绞平渡渡江;红五军团殿后打掩护。此时原留在乌江以北活动的九军团,在贵州、云南边境击溃黔敌五个团,完成了牵制任务后,亦乘胜进入了云南,在主力渡金沙江的同时经会泽附近渡过了金沙江。
      三军团以第十三团为前卫,前往洪门渡夺取渡船,架设浮桥。我们第十一团为军团后卫,经过寻甸,渡过普渡河正向洪门渡前进时,夜晚接到军团首长急电:军委干部团已完全控制绞平渡及渡船;我第十三团亦自洪门渡渡过了金沙江,但因该处水流湍急,架设的浮被洪水冲垮,军委令三军团主力改由绞平渡过江。令我们改后卫为前卫,急速向绞平渡前进。
      经过半天的急行军,下午4点钟左右,我们翻上了金沙江南岸的大山,望见江水滚滚东流,两岸陡峭的石岩,把金沙江夹在脚下。江中七只渡船,穿梭似地在江上象七条大鱼似的南北往返。两岸山坡上满是部队、马匹和行李担子。大家兴奋极了!到处是歌声和欢笑声。同志们快活地谈论着:
      “真有趣,诸葛亮五月渡泸深入不毛,我们也是五月来渡泸啊!”
      “我们一过江,就把蒋介石几十万大军甩到后边了!”
      “捡到了几双烂鞋!”
      正在山上休息,军委传来命令:要我速带一个营和侦察排、电台先渡江。到北岸渡江司令部军委周副主席处受领 任务。
      我率第二营和团侦察排来到了江边,渡口七只船全让给了我们先渡。一上崖,便见到了周恩来副主席和彭军团长、杨政委,周副主席关切地问了部队情况后,简要地讲了一个整个战局,分析了当前的敌情,然后授予我们任务:沿着江北岸西进,迅速到达元谋以北、江驿以南的龙街渡口,阻击沿昆明通川康大道向北追击的敌人,掩护我军渡江后在会理稍事休整随即跟进。同时,要我们沿路注意联络南岸一军团的部队,并转达军委令他们改变从龙街渡江的计划,火速赶到绞平渡渡的命令。因为军委自一军团由元谋、龙街之线折回后,已和他们失掉了无线电联络。
      黄昏前,我们完成了政治动员与军事准备工作后,沿着金沙江北岸的羊肠小道,翻山爬崖,溯江而上。歌声、笑声伴随着金沙江哗 啦啦的流水。大家一面在艰险的山路行进,一面两眼不住地望着对岸。因金沙江是云南和四川的分界线,有的同志就逗趣说:“我们是身在川,眼望滇咧!”
      夜幕徐徐地笼罩了金沙江。密云遮住了星光。一堵悬崖绝壁,迎面切断了去路。怎么办呢?绕路走吧,怕无法联络对岸的部队,做吊绳,把机枪、弹药箱、电台吊上去。就是骡马不能吊,也无别的办法可想,就干脆丢掉了。
      走到半夜,哗哗地下起雨来。山地更加难走了。跌了跤的同志咒骂起来:“这鬼天气,真是个反动派!”也有的故意开心说:“真凉快呀,洗澡不用打水了。”真是各有各的感受,各有各的乐趣。我们的战士,什么时候都表现出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
      下半夜雨过天晴。我们刚到达鲁车渡,忽然望见对岸出现了一长串火把,犹如一条火龙,摇头摆尾,顺江而来。我们断定是一军团的部队,立时拥到江边欢呼起来,但江宽水吼,又是漆黑的天,他们怎能看得见,听得出呢?于是便集合几个司号员再吹红三军团的号牌子,对岸才回答是一军团第一师的部队。我们遂用集体喊话的办法,把军委命令一军团火速到绞平渡江的命令传过去。对岸又点起了火把,火速向东而去。我们也燃起火把,两条火龙在夹江两岸,来了个空前壮观的火炬大游行。
      天亮以后,我们在鲁车渡附近江中,找到了一只小船,把一军团野战医院院长戴胡子率领的一批伤病员接过江,又继续沿江向川、滇大道的姜驿城前进。
      姜驿,是会理的一个分县,城里仅有一小部分民团。我们的侦察排乔装敌人大摇大摆地混进了城,活捉了县长和一百多个团丁。从俘虏口中得知:两天前,四川军阀刘元塘师的一个团才从江边和姜驿撤回了会理。我们 通过了姜驿城,翻越过十余里的高山,经儿关越过灼热蒸人的火焰山(传说孙悟空在此烧光了屁股),黄昏前赶到了龙街渡口对岸的河边村。我们沿江北岸构筑了野战工事,活动两天,没见对岸有敌人的动静。第三天下午,一部分敌人才到了龙街。少数侦察部队到江边观望,被我们一阵射击,就逃之夭夭了。他们没有红军夺船过江的本事,只好隔江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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