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文侯的顺谏,并不擅专或是自以为是,这是有权势的人每每很难做到的,就是当他听到乐音“左高”,即有点儿不对的时侯,有臣却笑。文侯问笑什么呢?子方说:“臣闻之,君明乐官,不明乐音。今君审于音,臣恐其聋于官也。”这个时侯文侯就肯定了他的话,曰“善”嘛!他的善用人,并且敢于用人,也蛮值得让人敬佩的,特别是对吴起的委用,他并非不知道吴起何许人也!正如李克所说:“起贪而好色,然用兵,司马穰苴弗能过也。”文侯这个时侯就没有弃之,而是委用了。司马迁《史记·卷四十四·魏世家》中有所记载:“文侯受子夏经艺,客段干木,过其闾,未尝不轼也。秦尝欲伐魏,或曰:“魏君贤人是礼,国人称仁,上下和合,未可图也。”文侯由此得誉于诸侯。”由是可见其人矣!
但对于他的继任者武侯,我却感到失望,特别是听信谄言,驱逐吴起一节,更是最败之笔,虽然这当然与吴起自身的修养也不无关系。这个我们还是在讨论吴起的时侯再说吧!
武侯,也就是子击年轻时侯就与其父不一般,先见其路遇田子方行礼而子方不还礼一节,他当时是怒了,当然,这个放在正常人身上一般都会怒。但这里已经是与其父礼贤下士有很多区别了,有疑,可以购问,怒而何为呢?这也就引出了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男子方的“富贵者骄人乎,亦贫贱者骄人”的观点来了。而之后子击听了田子方的话后的态度,在《通鉴》与《史记》里的说法却相反,《通鉴》里说子击“乃谢之。”而《史记》里则说“不怿而退。”怿,音yi,欢喜的意思。不怿,意为不悦,不欢愉。古文中有《史记·五帝本纪》:“﹝尧﹞召舜曰:‘女谋事至而言可绩,三年矣,女登帝位。’ 舜让于德不怿。”裴骃集解的是:“谓辞让于德不堪,所以心意不悦怿也。”不怿还有一个意思是谓病不愈。鉴于子击的人品而言,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史记》中“不怿而退”的说法。
可笑的是竟然有一种说法,说什么武侯是文侯的得力助手,根据竟然是“前408年,魏伐中山,使魏击守之。说明魏击有率军才能,并在军事方面为魏国立过功。”伐与守是两个概念,伐必有军事才能者莫能为,而守则更看重的是地位身份,其时,诸侯之地,非子即弟兄辈,是家庭式,当时是乐羊率魏兵攻下中山,而文侯将所得中山之地赏赐给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到了一些人那里反而是彰显了武侯的军事才能,更成了他老爸的得力助手了呢?!这样说来,每一个继承共父产业的儿子,无论其贤肖与否,都是其父的助手罗?!
至于武侯的分晋之业,竟被说成是什么其父未竟之业,文侯果有分晋之心吗?!当然,文侯当年曾“齐田和会魏文侯、楚人、卫人于浊泽,求为诸侯。魏文侯为之请于王及诸侯,王许之。”但以文侯为人论之,我才不认为他有他儿子的那种 “未竟之业”呢!
文侯的用人得人,与文侯的知人善任及其虚心是分不开的。无凌人之心,无侮人之意,中国自古很讲谦逊,很讲礼贤下士的。这与《老子》“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的论述极为相近!这乃是做人的典范!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