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春秋》第5期刊登陈铁键的文章说,1979年秋天,我们到秦城监狱提审戚本禹。此人是“四人帮”同案犯中最顽固分子,他很狡黠,坐定后,直勾勾地打量我们每个人。他直言不讳,说他1963年写批判李秀成文章,开初只是认为中国“防修反修”,可从近代史上找同类例证,影射彭德怀晚年反毛也是“晚节不终”。文章发表后受到周扬、翦伯赞及史学界强烈批评,戚已准备写书面检查。年底,江青找戚谈话,说是你给党做了重要的事情,主席表扬了你,很满意你写的文章。主席认为党内叛徒问题始终未能解决,你的文章提出这个问题,为党立了一功,你可别骄傲,要继续写。可以请教康生的“九评”(指与苏共论战的九篇评论文章)写作班子。戚写完第二篇文章,到钓鱼台找康生。康生要戚不必跟着批评者的观点跑,而要高屋建瓴,抓住要害予以反击,务使对手无还手之力。1964年戚本禹第二篇发表,明确提出叛徒问题,从李秀成、精卫、彭德怀到赫鲁晓夫,大批特批,其势汹汹,顿时在学术界引起纷乱。直到最后揭批刘少奇的所谓历史问题,并被确认为“叛徒、内奸、工贼”的六字“铁案”,而“叛徒”是其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