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说:“《一分钱》的歌词就是小朋友帮我修改过的!刚开始,这首歌的最后一句歌词是‘我快乐地说了声叔叔再见’,在中央广播电台录音时,试唱的小朋友总是出错,他们一直唱‘我高兴地说了声叔叔再见’,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才明白过来,这‘快乐’二字是书面语,而‘高兴’二字是口语,书面语对于孩子来说是不能接受的,最后将错就错,这‘高兴’就替代了‘快乐’。
“当时写这首歌的时候,没想到能影响几代人,更没想到这首歌曲成了‘当代革命一级文物’。为什么会成为‘当代革命一级文物’?我讲一下这个事情。那是上海公安博物管成立,他们找到我想要当年的那封约稿信及《一分钱》曲谱。他们问我要多少钱,我反问道‘你们打算给我多少钱?’他们从1万元一直开到10万元,我一直不点头。他们急了:‘你到底要多少钱?’我说:‘孩子把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这份手稿我当然也要交给警察叔叔,一分钱不要!’就这样经我作词作曲的《一分钱》手稿,被“上海公安博物馆”收藏,经国家文物局和北京博物馆认定为当代革命一级文物。1999年11月17日正式献给上海公安博物馆。”
在采访中,潘老告诉记者,很多人喜欢儿歌,也想创作儿歌,他也看过一些老师创作的儿歌作品,但是这些作品大部分不及格。不要小看了儿歌创作,它也有很大学问,并不是所有搞创作的人都能写得了儿歌的。
潘振声说,儿童歌曲是影响少年儿童成长的一门重要艺术,也是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在培养少年儿童高尚情操、提高他们的艺术修养、促进他们健康成长方面都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一首好儿歌能深刻地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甚至一代人的成长。
“我一直坚持搞儿童音乐,它是一块花园,孩子们的天真无邪、胡思乱想都是理想的因素。我有一次坐船到青岛,大海上海鸥在‘嘎……嘎……’地叫,这时,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大概这个小孩的名字叫‘佳佳’,他就赶紧跑过去把他的爸爸妈妈叫来说:‘你们看海鸥在叫我呢。’多么天真无邪,一首好的儿歌应该运用的是儿童语言,不能做作。不是儿童的语言,孩子们不爱唱;不是用儿童的音乐语言创作的歌曲,装的孩子腔,孩子们不愿学。孩子们需要的是那些出自于内心喜悦的音调。”
至于为什么这些年没有新的儿歌被传唱出来,潘老告诉记者原因有三方面,其一是现在儿童接受的音乐信息主要是听、看,而孩子在学校受到的音乐方面教育比其他学科少,因而音乐素质比较低。再者就是现在的电视频道虽然增加了不少,但属于孩子板块的节目内容并不多,一年中,除了六一前后被关注外,平时所有活动和节目都很少看到与儿童有关的内容,平时没有适合儿童和让儿童感兴趣的歌曲演唱,孩子们只好跟着电视唱情歌。二是儿童音乐创作是一门学科,好多作曲家毕业后,不会写儿歌,或写得不像,创作者无法运用孩子的语言来表现孩子的感情,写出来的东西不能被孩子接受和喜爱。而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目前为止,全国没有一位专业的儿童歌曲作家,儿童音乐教材都是由业余作者创作的。另外,由于音乐院校没有儿童创作这一课,许多爱好儿歌创作的人“想学无门”。这就是中国儿歌创作的现状。三是在市场经济下儿童歌曲经济效益不好,在刊物上发表一首儿歌稿酬仅30至50元。一首好的流行歌曲,创作者让歌星演唱能得上万元,而儿歌却没有这样的市场。潘老举例说,一个作者就算每个月发表一首歌,他的年收入也不过增加600元。去年,他参加了一个儿歌征集,作品要求有小样,当他的作品入围后获得的稿酬是200元,而制作一个伴奏带就花去了1000元。正是由于这样的稿酬和投入,使得过去曾经从事儿歌创作的人纷纷改行。
带着使命创作
谈到自己的创作动力,潘老告诉记者,“我很自豪,我所创作的一首首动听的歌曲就像摄像机镜头一般记下了中国的历史。比如,创作于上世纪50年代的《小鸭子》、60年代的《一分钱》、70年代的《嘀哩嘀哩》、80年代的《好妈妈》、90年代的《祖国祖国我们爱你》等,都记录了当时年代的特点。人生在世,一定要做出些成绩。我的《一分钱》超过《卖报歌》,《嘀哩嘀哩》敢和《黄河大合唱》比美!
上世纪50年代中期,潘振声从部队回地方工作后,成了小学生们心中可爱的大队辅导员。一个星期日,他在回乡探亲的乡村小路上,巧遇村中一牧鸭小孩,这孩子告诉他,村里就要合作化了,他快要上学了,他们说了好多有趣的事……潘老当天晚上回家就连词带曲完成了《小鸭子》一歌的创作。这一首描写孩子们爱农村爱劳动的歌,孩子们非常爱唱,虽然几经改词,但这群可爱的“小鸭子”至今仍在“嘎嘎”地叫。
《嘀哩嘀哩》是潘老上世纪70年代中期的一个春天创作的。这是一个不平凡的春天,也是他被迫停笔、下放、打杂长达十年之久才看到的春天。潘老收到一位词作家寄来的一首歌词“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哩哩/嘀哩哩……”潘老一看写得有声、有色、有情、有景,顿时心潮澎湃,觉得祖国的春天来了,孩子们的春天来了,自己生命、艺术的春天也来了。他用生活的积累和简练的笔法,点出了一连串春花般的音符,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谱好了曲。后来,这首歌不仅获得了中国唱片总公司“金唱片”奖,而且传唱至今,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就有这首歌,外国童声乐团来中国表演时也总会唱起这首歌,潘老为中国在世界乐坛上增添了一首世界名曲。
上世纪90年代,潘老想要为孩子们创作出一首热爱祖国的歌曲。大家都知道孩子们喜欢用小蜡笔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