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春奉命组织疏散。


  经校方研究决定,理学院疏散到龙岩东肖(即白上)。工学院疏散到龙岩城关。经过300公里的跋涉,师生们终于走到了龙岩,当时令理学院师生们喜出望外的是,目的地的一切都已安排得井井有条,只见胖乎乎的卢嘉锡院长胸有成竹,指挥若定,不禁令大家惊叹,他是怎么把这里搞得有条不紊的呢?原来,在此之前,卢嘉锡早已先对白上进行了考察,所安排的一切全是此间筹划并联系好的。内迁工作就绪,很快学校便恢复教学。


  《资本论》翻译者之一的厦大校长王亚南对理学院的内迁工作表示满意。并且从卢嘉锡身上似乎有了新的发现。他惊奇地感到,卢嘉锡不单学识渊博,具有非凡的教学才能,而且很有组织管理能力。不久,卢嘉锡便被提升为副教务长,兼顾理工学院,学院还派教务长章振乾驻龙岩主持两院行政工作。


  担任校主要领导人后,卢嘉锡就不能只顾理学院的事情了,只要是厦大的事情他当然要参与。在龙岩城关和东肖这条蜿蜒起伏的山路上卢嘉锡不知往返跑过多少趟。就连当地人都熟悉了他胖胖的身影了,所以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胖院长”。胖院长是个极好说话的人,别人搭“单”车只花5角钱,而他得花6角,那是因为他“胖”嘛!他笑笑说:“挺公平。” 他一上车往往就习惯地拿出书来,一手扶在车上,一手拿着书,便聚精会神地看起书来。
 时光如梭,转眼间已进入了20世纪70年代,在第二届全国固氮学术会上,有两位十分引人注目但又容易让人混淆的科学家总是形影不离。几乎一样的块头,同一年出生,都戴着眼镜,同样的大嗓门,又是同样的豪放热情、健谈、执著和诚恳。有如同样的材料制成的。他们便是遨游于微观世界中的卢嘉锡和唐敖庆。人称“一个共价键联结着的两个原子”。而联结他们的“纽带”则是他们各自所携带的“高能级”的学术思想。学者间的友谊和事业上的相互支持,大大地增强了他们的“键合”效应。于是,由他们提出“结构与性能关系”的中心课题和有关现代化学的发展趋势,代表了当时我国有关学科的最高学术思想水平。并分别被誉为我国“结构化学学科”和“量子化学学科”的主要奠基人。


  事实上,早在上世纪60年代起,卢嘉锡已经把事业的重心从高校转向科研所了,而且主要精力投放到了创办福建物质结构研究所和领导有关的科研工作。而唐敖庆的更多精力则倾注在了高校讲坛和纯学者型的探索。


  值得一提的是,“共价键”的结合力还不仅限于两个原子之间,还有吴征铠、徐光宪以及与卢唐交往过从甚密的蔡启瑞,所谓的“固氮三人行”就是指的他们三位。几位科技巨人相会在一起的时候却是各展“奇才”,卢嘉锡特别擅长的是开玩笑,唐敖庆则是“故事大王”,只要“侃”兴一来,什么伤脑筋的事情都会被他抛到脑后去。而素有“扬州才子”雅号的吴征铠则喜爱琴棋书画,他常挂在嘴边的信条则是:“凡事该认真时则认真,可以不认真时就不认真。”这也许就是他虽年长于卢唐但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的秘诀吧。虽说相见时短,相见也难,但相聚时的最大收获莫过于难得的轻松了。


  在卢嘉锡一步步地向人生金字塔顶攀缘的同时,他的妻子——一位默默无闻的女性吴逊玉在为他支撑着一个五男二女的大家。


  逊玉是卢嘉锡少年时期的女友,也是卢东启老先生的学生和义女。早年在“留种园”私塾学习的时候,逊玉的作文经常受到“小先生”的好评。久而久之,“小先生”卢嘉锡由文及人,开始留意起这位平日喜欢在发辫上插朵小花日渐俏丽的少女。而每每脑海里掠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诗句时,原本生性开朗的卢嘉锡便会显出一些不自在的神情来。而逊玉呢?冥冥之中,为了得到小先生的赞许,时常是绞尽脑汁作好文章的。


  在1936年农历二月十五俗称“百花生日”的那一天,这对自由相爱的恋人,终成了眷属。婚后的生活是甜蜜的,况且逊玉又是一个娴淑能干的好妻子!一年以后,也就是在卢嘉锡出国前六个月,他们的长子嵩岳出世了。从此,在漫长的战乱岁月中,从小在优裕环境中长大的逊玉尝尽了人生的艰难。


  伴随着卢嘉锡的事业有成,他们的儿女们都已长大成人了,有的当了总经理,有的成了副教授,还有的从事科研,有的出国留学——唯独他们的母亲依旧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是她把自己全部的爱和毕生的心血融入了丈夫、儿女的事业和成就中了。


  一谈到子女,卢嘉锡总是抑制不住对逊玉的感情,“她总是最支持我的。”他说。1989年,当中央做出规定,高干子女不能经商的时候,年过“知天命”的嵩岳,正在担任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卢嘉锡执行中央决定历来都是很认真的。他郑重地向中央做了汇报,直到嵩岳的单位回复卢嘉锡:嵩岳的经商是上级委派的,与父母的地位、职权无干。卢嘉锡才不再干预儿子的事了。逊玉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命运对于这位娴淑而富有牺牲精神的女性显得过于的无情,她生命的最后十余年几乎都是在与病魔的斗争中度过的。小女儿紫莼回忆说,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父亲流泪,就是在母亲的病榻前,那天父亲满面的泪痕,在母亲的身旁哽咽:“我们苦了这么多年,现在日子好了,她的身体却成了这个样子……”


  1992年秋,吴逊玉终于燃尽了她生命之灯的最后一滴油,溘然长逝了。夫人的辞世对于重情的卢嘉锡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除去悲痛之外,留给卢嘉锡更多的是负疚,他痛心疾首地责备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在悼念夫人的挽联上他写道:
 佐夫君学成功遂同甘共苦诚贤内助


  育后代五男二女勤劳俭朴念彼慈亲


  横批是:懿德可风


  逊玉走了,用她一生所付出的辛劳换来了永久的安息。但在卢嘉锡的精神深处留下了极大的空白。


  直到有一天,一位为人热情、善解人意,对卢嘉锡关心备至的“林大夫”——林文皎女士走进卢嘉锡的生活,那空白才渐渐地得以填补,难言的孤独才渐渐地得以消除。


  卢嘉锡屡建功勋。“文革”劫难,感念周恩来的搭救之恩。出任中国科学院院长,卢嘉锡开始了他新的征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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