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撑死的”里面,那个三类苗他爸,牛跳沟的时候把缠有牛绳的指头弄掉了,“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哎呀,原来是自己的手指头,一开始不疼……我们问他:疼吗?他说疼么西,一点也不疼。后来晚上疼得哭天喊娘的”。更多的时候,木珍是一副农妇无所顾忌的乡语村言,生命力倔强顽强地释放在她自顾自的放松状态中,这是生活和精神无所依凭的人最后的靠山。所以林白的不插话,我们既可以从小说叙述的革新探索层面予以诠释,也可以理解她为对我们所习惯视而不见的辽阔世界的敬畏。
《妇女闲聊录》的出现,让我们不能不回头捡视多年来的写作习惯,作家们用作品说话,在作品中自己的话似乎过多了,文学世界变得狭小无趣,更变得失却痛痒,他者的声息渐次隐退之时,“我”的喋喋不休就成了聒噪。林白来了个大翻盘,让他者的动静直接撞击我们的耳鼓,也许又会带来新的不适应。文学史事实告诉我们,先锋性的实验总会带来回溯与中衡,凡大作品一是会提供新的可能性,再就是对以往经验进行了出色的集大成的展示。《妇女闲聊录》具有这两方面的品质。在长篇语体上是一种胆大包天的尝试,她超越了1980年代“口述实录”文体的单面性,它的繁杂程度和现实勇气令我们肃然起敬;在众多虚伪的“底层关怀”作品打着“真实性”的幌子大量堆积的文坛,它对“真切度”的充分尊重,更让我们感到现时代心灵生活所渴望的是什么,我们以往的平白无力也愈加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