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多少十字路口!一抬腿,就踏上了各自生活的延长线。1960年,李文华第二次参加了全国职工业余文艺会演。他当时准备的是快板《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然而,北京市代表队演出时,一位捧哏的相声演员,临时有事来不了,这下可急坏了代表队的领导。正在急难之时,有人推荐李文华顶了这个缺。从来没有捧过哏的李文华,日夜兼程赶排了相声《女英雄》,当这个歌颂女邮递员罗淑珍(现邮电部副部长)的段子演出后,剧场里掌声、笑声交织成一片……
第一次捧哏便获得了成功,李文华深受鼓舞。他迷上了捧哏,他找到了一个新的支点,也许,这支点将成为他毕生驰骋的起点。这一年,马季受中央广播说唱团的委托,几次到李文华所在的工厂商调他去做专业相声演员。厂领导十分爱惜人才,他们舍不得放走这个劳动模范和业余文艺骨干。第一次商调没有成功。1960年,马季创作了相声《寸步难行》,在社会上很受欢迎。李文华邀请马季到厂里去演出,以活跃工人的文化生活。马季一口答应,不久便赶到厂里慰问演出。出色的表演,不仅得到了工人们的热情赞扬,马季也因此受到了厂领导的信任。火候已到,马季见缝插针,又提出了调李文华的要求。调者苦口婆心,情真意切,厂领导人情难却,不好拒绝,终于达成协议:放人! 中央广播说唱团办事果断,动作神速,几天就办好了调动手续。
李文华走进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广播大厦时,已经三十六岁了! 这时的马季等青年演员已名震曲坛、家喻户晓,而他却刚刚跨进专业相声演员的行列。
3 李文华作为专业演员,开始了他新的艺术生 涯。他一方面跟著名相声演员郭启儒专学捧哏,一方面深入到人民群众中去了解他们的语言,积累词汇。他肯学肯钻,常常把群众中闪光的思想,生动的语言,“接茬儿”的话,记到自己的小本子上,运用到自己的表演中。上大街,他非常注意来往行人的对话,这种街头对话,三言两语,简短明快,时有妙语。同别人聊天时,对方在他心目中便成了逗哏的甲,而把自己放在捧哏乙的位置,提问、回答总有自己的风格。正因为刻苦努力,他的演技提高很快。他先后曾与著名相声演员刘宝瑞、郭全宝、马季、郝爱民等合作演出。不论给谁捧哏,他都注意研究甲的艺术风格和特点,甚至生活习惯如何,精神是否愉快,努力使自己捧的“适当”,不喧宾夺主。事业使他的思想变得坚定而又单纯,他只知道顺着相声这条艺术道路钻下去,钻下去……他先后在中央电台录音、中央电视台录像的节目有<<假灶王》。《铁饭碗》、 《不可抵挡》、《三比零》、《公社鸭郎》等。
正当他向艺术不断求索之时,十年浩劫开始了。1969年底,他被下放到了干校,在那里整整劳动了两年。后来总算回到了中央广播艺术团,然而艺术团下属的说唱团却被取消了,相声演员都改了行。郝爱民到文艺部当了编辑,唐杰忠调去搞专案,马季成了创作员,而他李文华却变成了艺术团办公室的临时负责人,整天忙于招生、演出打前站等行政事务。中央广播说唱团恢复了,可领导却想培养他当干部,或者在总团,或者回分团,任其挑选。李文华可着了急,他找到领导再三解释:“我就为说相声,才到了中央广播艺术团。现在说唱团恢复了,却让我改行当干部,这不要把人憋出病来吗!”领导看着性格憨厚朴实的李文华,动了“恻隐之心”,决定他仍回说唱团当相声演员。报效祖国的机会终于来到了!李文华憋足了劲,恨不得一夜之间,拔地千尺。
1978年开始,李文华与青年相声演员姜昆合作演出。他们共同创作并演出的《如此照像》和《诗歌与爱情》等,深受广大听众的欢迎,在1980年全国曲艺短篇作品评奖中分别获一等奖和二等奖。]981年广播出版社出版了他与姜昆共同创作的三十多段相声。他们这一对搭挡,在共同的事业中,找到了共同的语言,结成了真诚的友谊。李文华比姜昆大二十多岁,艺龄也长,但他甘当配角。一次,在首都体育馆演出《鼻子的故事》,由于段子不太熟,姜昆有点紧张,无意中把后边的包袱给提前抖了出来,当他说到“让我去安鼻子,我可真高兴”时,忽见李文华目光一闪,姜昆猛然醒悟自己说错了,怎么办,在一刹那间,李文华很自然地给补了一句:“高兴是高兴,可你现在这样怎么去医院呢?”这一巧妙的暗示和提醒,姜昆心领神会,立即随机应变:“不要紧,我爸爸早给我准备好了口罩……”到抖第二次包袱时,李文华又加了一句:“这回该放心了吧。”姜昆化险为夷.台下掌声雷动,观众根本没听出什么破绽来。
随着相声艺术的发展,相声段子内容的丰富和深刻化,捧哏者的份量也相对有所增长,如今,捧哏者绝不能光靠搭几句简单的“下碴”,说几句“嗯、啊、这、是”就可完成任务的。一个好的相声段子,甲、 乙双方必须是你来我往,功力悉敌,才能珠联壁合,交映生辉,给观众以咀嚼的余地。但是捧哏者又必须准确地把握住分寸,保证逗哏者重点突出,主次得当,因此,做为捧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