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一段痛苦的折磨,李立三的心境平静下来,人总是要告别过去,开始新的生活的。
了解了李立三的几次婚姻情况之后,并没有影响丽扎对他的感情。她只担心他在苏联待不长,最后会撇下她一个人。但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李立三经过深思熟虑已经作出了抉择,他要锲而不舍地追求丽扎。他那一往情深的追求,势不可当,于是,丽扎答应尽早地嫁给他。
1935年十月革命节,李立三邀请丽扎到联盟饭店参加国际工人出版社中文部的节日聚会。这个出版社的任务是出版各种文字的马列主义经典著作及政治书籍,李立三领导中文部的工作,并直接参加翻译和编辑。大厅里,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气氛。在共产国际所属外文出版局工作的20多位中国同志围坐在一排长长的桌旁,开始会餐。丽扎是参加会餐的唯一的苏联人。大家知道她是李立三请来的客人时,都悄悄地打量着她。丽扎心里有些羞怯,但同志们一张张热情的笑脸、亲切的话语,使她感到温暖。李立三主持当天的晚会。坐在主宾席上的他,情绪高昂,谈笑风生,频频举杯祝酒。在座的中国同志也纷纷站起身,热情地和他碰杯,同时,又借机悄悄地瞄丽扎一眼。虽然是友善的目光,但处在众目睽睽下的她,实在觉得拘谨。她明白,李立三这次请她来,是要她给大家“亮相”的。当时她虽不懂汉语,但她从内心里感到,李立三是这个集体的灵魂。他的智慧、口才和组织才能深深地吸引着周围人,更使丽扎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但是,餐后当她向他表示后,他却向她明确表示,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是属于党的。如果工作需要,他随时准备听从组织的调动,回国参加白色恐怖下的地下斗争。到那时,两人分手将是长期的,甚至是永久的,让丽扎严肃考虑。李立三如此坦诚直率,更加深深地感动了她。
接着,李立三又把丽扎带到共产国际“柳克斯”招待所去见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当时的负责人王明。王明个子不高,五官比较秀气,俄语讲得很好。但他神态高傲,目空一切,开口就是一派官腔,使人感到不舒服。丽扎注意到他和李立三讲话相当冷淡,李立三也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还要带她见他呢?后来她才明白,李立三要结婚,按照党内规定,必须经过党组织批准,所以不得不找王明。
1936年2月,丽扎要与李立三结婚的消息一传开,很多亲友都为她担忧。有人劝告她:“一个中国人有什么值得爱?你像一只百灵鸟儿,应该自由自在地飞翔在蓝天白云,鲜花原野丛中,何苦钻进一个中国人的鸟笼子里呢?”有的阻拦说:“你疯了,干吗非要同外国人结婚?你了解他的底细吗?”还有的好心人警告说:“他是个出了名的机会主义者,你将会跟着他吃苦头的。”
面对亲友的忠告,丽扎不为所动。李立三的翩翩风度,高雅气质,渊博的学识见闻,真诚坦率的自我批评精神,对共产主义理想的坚定信念,使年轻貌美的丽扎姑娘倾心。在家里,丽扎的婚事没有引起什么异议。她幼年丧父,14岁开始半工半读,16岁正式工作,早已是完全自立的人了。哥哥、嫂子根本不干涉她的自主权。母亲一手把她养大,是她最亲的亲人,十分理解她。李立三对母亲很敬重,她也很喜欢李立三。但当李立三正式表示要同丽扎结婚时,妈妈慌了手脚说:“李明,你可知道,我的女儿一点嫁妆也没有!”李立三笑着说:“没有更好!我也没有什么财产,我们俩都是无产阶级。”
几天之后,丽扎提着一小包衣物搬进“柳克斯”招待所,和李立三结婚了。
“柳克斯”招待所坐落在莫斯科市中心高尔基大街上,十月革命前是个酒店,上世纪20年代改为共产国际招待所,仍保留客房形式,但进住的已不是富商大贾,而是各国的革命活动家,如德国的皮克、意大利的陶里亚蒂、南斯拉夫的铁托等等。中共代表团成员大部分也住在这里。李立三有一间13平方米的小房间,摆着两张窄床、一个小圆桌和一个小沙发。只有洗脸池,没有浴缸。厕所、淋浴、厨房都是公用的。这与王明所占用的豪华房间是不可比拟的,但他们毕竟有了自己的“洞房”。
婚礼没有举行什么隆重的仪式,既没有伴娘,也没有牧师的赞美诗,只是十几位来宾向新郎新娘表示了祝福。陈云、杨之华(瞿秋白夫人)和她的女儿独伊,还有欧阳新等中国同志,为丽扎和李立三带来了美好的祝愿。
房子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西餐和中餐,西餐出自丽扎之手,中餐则是李立三的杰作。在场的俄国人都是第一次吃中餐,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丽扎也是第一次吃中餐,尽管还不习惯,但她知道,嫁给了中国人将来免不了要吃中餐,她从心里惊叹李立三的烹调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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