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就此而出现过激烈的交锋了。许诺当时发表了令人异常愤怒的观点,她说,要是她在昏迷中知道是用我哥哥的钱来对她进行救治的话,她宁肯成为一个植物人。我闻言禁不住拍案而起,我随手在许诺面前挥手一抡,结果把摆放在她面前的一只茶杯给抡飞了。茶杯在接触到我手的时候就破碎了,因此它把我的手掌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那些血,都被我抹在了旅馆的床罩上了。
  许诺当时的反应是掩面哭了。我相信,我们之间要不是发生这一冲突,许诺也许真会在夷浦自杀。她是预谋已久的。哭了一阵,她发现我的手在淌血,便紧张而温柔地照顾起我来。她用她的手绢替我包扎完伤口,便一直抱着我,她抚摸我的后背和我的头部,她把她的泪水都擦在了我的胸口。
  在陆兴,我们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那一晚,我们几乎一直就是这样抱着,我们都没有躺下来睡觉。我靠在床靠上,抱着许诺,我感到非常疲惫。一度,我感觉到许诺在我的怀里睡着了。而我,几次都因听到自己响起了鼾声而醒来。这个夜其实离大海很近很近。
  从陆兴回来后不久,我在一份资料上查阅到,夷浦其实就是陆兴,它是一个古地名,自民国起就废弃不用了。也就是说,夷浦这个地方早就为陆兴所取代,它为另一个名字所覆盖,已经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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