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一个转折点,那曲舞下来,他们两人就亲密起来。在接下来的舞曲中,他们两人的动作就更大了,相互拥抱着,抚摩着。兴奋之中,高丽英对马凯说:“一会上我妈家呆一会儿,……我有自己的房间。”马凯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了,他的神经也快绷断了。
高丽英的母亲还住在马凯小时侯的老房子,他们到那里时,天已经黑了。马凯一直处于半醉状态,不过,他的脑子还算明白,进高丽英家之前,他还给高母买了一个大西瓜。高丽英的母亲十分苍老,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老太太。进了门,高丽英向她介绍,“这就是前栋房的“豆包”(马凯小时候的外号叫豆包)。”“查电表?”老太太听不太清。她大声向老太太喊:“不是,他是我的同学,你忘了,他还打过咱家的玻璃。”“啊,知道了。”马凯上前向老太太问好,把西瓜递了过去。老太太抿了抿没牙的嘴,含混不清地说,这么客气干什么!高丽英对马凯使了一个快乐的眼神,把自己的房间示意给马凯,意思是让马凯先进去,她又大声对老太太说:“我和同学谈点事儿,你别来打扰我们。”老太太问:“洗脚?洗什么脚?”高丽英比画着说,不是,你别进我的房间。老太太点了点头。
高丽英把房门关上,就跳到了床上,一下子把坐在床上发愣的马凯扑到了。马凯和高丽英是成熟的、近乎中年的人,他们以他们特有的方式快速脱自己的衣服,快速钻到被卧里,快速拥抱到了一起……他们进行得也比较顺利,只是高丽英的声音大了一些。马凯气喘着对高丽英说:“你别那么大声。”高丽英也气喘着说:“没事儿,我妈听不到。”“不是怕你妈,我太紧张了,怕忍不住了……”这时,老太太在门外敲门,他们立刻静止住,屏住了呼吸,高丽英大声问:“什么事?”老太太在门外说:“吃饭了没有?”“你别管,吃过了”。此时,马凯已全军溃退。
事毕,高丽英出去给马凯冲茶水,马凯拳着腿坐在床头的一个沙发椅子上,他的两只脚交叉在一起,像一个曲卷在秋风中的小男孩。这时,经过激烈运动的马凯,酒已经醒了八分。马凯怅然若失地打量着高丽英的房间,房门上方搭了一个吊铺,当年,高丽英就住在那个吊铺上,现在,那个吊铺上放了两个老箱子,漆红色,铜柜锁生就了绿绣。在吊铺上泛黄的墙角,还有一张旧了几十年的纸画,是当年的样板戏宣传画……这些属于他小时候的记忆仍然存在,令马凯的心里袭来一股一股的阵痛。
马凯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几乎完全醒酒了。爬楼梯时,他才觉得问题严重了。从上午九点半开始,他就失踪了,除了高丽英,对所有熟悉他的人来说,都可以说是失踪了。老婆会不会给单位打电话?老婆一旦问起来,他怎么编理由。还有,老婆知道他今天发工资,一旦要工资怎么办?中午和高丽英吃饭,加上在舞厅里的消费,加上给高母买西瓜,大概得花掉四五百元,他还没来得及细数,反正对不上帐。家里的人情往来和生活开销都是老婆安排,马凯从未花过这么多的钱,他能说清楚吗?还有,结婚二十年来,他马凯从未有过越轨行为,在敏感细腻的老婆面前,他能保证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不露马脚?还有,老婆的例假就在前两天结束,按他们的生活规律,也该在一起了,如果老婆今晚对他有所暗示或要求该怎么办,自己还有充沛的体力吗?马凯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马凯进得家来,老婆正在看电视连续剧,她用眼角扫了马凯一眼,说:“在外头吃饭也不打个招呼,谁知道带不带你份儿。”马凯十分柔和地说:“别提了,碰到一个老同学,我们哥俩儿从中午就喝酒,一直喝到现在,哪想能喝到晚上啊?对不起了,以后不这样。”马凯的话似乎轻描淡写,实际上,他是动了一番脑筋的。这句话平平淡淡,却透露出这样几个信息,一是自己没在单位,和朋友一直喝酒,如果老婆往单位打了电话,也不至于错不开牙;二是与自己喝酒的人是个男同学。老婆不问便罢,如果问是哪个同学,他随便说一个名字就行,反正老婆也不认识他的同学。
接下来,马凯最担心是老婆问起工资,他可以说落在单位里了,可这样说就容易出纰漏,老婆太了解他了,有的时候比他自己都了解他,他不可能在工资问题上出现“落单位”这样明显的错误的。当然,马凯也不能说请同学吃饭了,如果是请同学吃饭,老婆可能要他出示发票,他的确开了一个发票,但舞厅的钱、买西瓜的钱又对不上了。一时,马凯还没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老婆如果真的问将下来,他只能冒着风险说落单位里了。
谁想,老婆并没有提工资的事,只说让他早点睡,明天早晨欢欢(他女儿)学校组织郊游,你得送她去学校。马凯担心的也就是老婆让他早睡,他自言自语,又有些愤慨地说,我们处长太不象话了,出力不讨好的活儿总交给我,这不,让我写一个材料,说明天早晨交稿。说的时候,马凯还抖了抖公文包。老婆斜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马凯走到卫生间里,仔细洗着脸,在高丽英家临出门,他洗过脸,他怕高丽英的口红留在他的脸上,可能是心虚吧,回到家,他还是觉得有可能没洗干净,一旦在高丽英家没洗干净,让老婆发现哪怕一点,他就要倒霉了。
老婆似乎没太注意他,那个电视剧结束,老婆就去刷牙、洗脚,准备睡觉了。马凯觉得他又逃过了一关,他必须靠时间,把老婆彻底靠睡了才行。可是,时间也不是好靠的,没有材料装做写材料比真的写材料还难受,难受也没办法,马凯只好把公文包里的一个讲话稿拿了出来,在稿纸上把那个讲话稿抄一遍,而且,那个讲话稿还不能抄得太工整,还得有改动,有加句子,有删句子,那样才象,明天早晨,老婆起来看到桌子上的稿子,才算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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