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老陈就在白云新村居民区里转来转去,他希望碰到麦女士,当然,他还不能去麦女士的家,到了她家里,无形中又会增加很多复杂因素,他更加解释不清楚了。
老陈在白云新村溜达到晚上10点,仍没见到麦女士的身影,麦女士没在菜市场买菜,吃完饭没在街心广场散步,总之,他一直都没见到那个他并不愿意见到又急切盼望见到的身影。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穿便装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矮个子说:我们是白云派出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派出所?……我怎么啦?”
“你问我们?我们还要问你呢!走,到派出所再说。”
……小温接到电话已经是夜里11点了,她赶到派出所时,老陈脸色苍白,蔫头蔫脑地坐在派出所的外勤室里。
小温到了派出所才知道,原来,白云新村连续发生了撬门盗窃案,警察调查时居民反映,一个瘦高的男人在这儿转了一个晚上。于是,当老陈出现在警察的视野里时,就被请进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老陈支支吾吾,他不肯说是找麦女士,当然,说了也没人相信,哪有他这样找人的。老陈只说自己是散步,可警察问他都到哪儿散步,他说菜市场、便利店和街心广场等等。有你这样散步的吗?警察问。老陈又答不上来了。回答不上来,老陈就不回答,他心里有底,他没干什么,即使哪个地方有隐秘的摄相镜头,把他全录了下来他也不怕。
小温听明白了,她告诉派出所的警察,自己跟老陈打仗了,老陈心情不好就出来溜达,她说老陈盗窃是不可能的,他还没那个本事。
警察也查不出证据,就把老陈放了。
临走,小温对警察说:你们应该有经验,像他长这样儿,能是窃贼吗?
矮个子警察说哎,话可不能这样说,盗窃分子脸上也不贴个贴。看我这样像警察吗?不像是不是?可我是个警察。
出了派出所,小温理都没理老陈,打个车就走了。
很快到了七月份,小温带的班也在准备初升高考试,小温最担心的就是姚丽了。那天给姚丽补完了最后一课,小温对姚丽说:“老师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今后就靠你自己了。”姚丽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老师,能求你一件事吗?”小温问什么事。姚丽说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我姐夫想请你一起给我过生日。小温愣住了,她说生日活动老师就不参加了,你开心地过生日吧。想了想,小温问:你应该是十六岁的生日了吧?
“是啊,今天我十六周岁了。”
“十六岁就成年了,你要记住老师的话,学会保护自己。” 姚丽盲目地点了点头,对小温的话中隐藏的含义并没有真正清楚。“我是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标志。”小温补充说。
姚丽临走还回过头来,她轻声问:老师,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小温一愣。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温笑了,掩饰着自己,说:“老师对所有的学生都挺好的。”
“不,”姚丽说:“我能感觉到,老师对我特别好。”
姚丽走了。小温还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着。小温一直想着姚丽,想着姚丽说的那句话。是啊,自己为什么对姚丽特别关照呢?她能回答她吗?告诉她,老师知道你的身世,同情你怜悯你!这样的话当然不能说,还有另一层,因为姚丽的姐夫侵犯过自己吗?那自己算是什么人了,不是明摆着犯溅吗?在丑恶的东西面前屈从和妥协,以后,学生家长谁对自己恶自己就对他的孩子好?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在小温内心里,她不想让幼稚单纯的姚丽受到伤害,姚丽毕竟还小,仿佛她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她要保护姚丽,她要帮她逃出“虎口”。而保护姚丽的有效途径不仅是给姚丽灌输保护自己的意识,还要在学业上帮助她,让她树立信心,考上重点中学,考上了重点中学考大学就没问题了。现在谁都明白,孩子真正竞争的不是考大学而是考高中,那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啊。
这时,齐卉卉从门口探进头来。齐卉卉说:明天下午你帮我代一课呗,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是做模拟题。小温说这个时候串课不太好吧。齐卉卉说有什么不好的,我的课时量比规定的还多。小温说问题不在这儿。见齐卉卉没明白她的话,小温说,打这样一个比方,你经常打扫卫生,都不在领导面前,突然有一天领导来了,而打扫卫生的不是你,是平时从不打扫卫生的人,领导却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打扫卫生的是别人而不是你。齐卉卉说对呀,这几天领导要来检查了。说完,齐卉卉又想了想。说:那我也不在乎!小温说你不在乎我可在乎,那次串课让校长堵着了,老大的不高兴,找到机会就旁敲侧击地点拨我。齐卉卉笑嘻嘻地说:你装糊涂不就完了。
“什么事啊,那么重要?”小温问。
齐卉卉说:“要是别人我就不说了,告诉你吧,我又联系了一个对象,留学生。他想回来投资,让我陪他去海岛考察。”“前几天那个牙医呢?”小温问。
“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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