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序曰:“客居合肥南城赤阑之西,巷陌凄凉,与江左异。唯柳色夹道,依依可怜。因度此阕,以抒客怀。”寥寥数语,可见当时合肥之衰败。
  中国古代文人对柳颇青睐,细数下来有一大堆典故。这合肥多种柳树,自然钩起了姜夔的无限诗情。所以姜夔能写出不少好诗词来,也得感谢当时合肥的柳树。试想若合肥遍植国槐,只怕姜夔的诗词得少一半还不止呢!
  当然人间美景比比皆是,但若庸人必无好诗,若有学之士题咏一二,甚至可以文字壮山川之美。姜夔还是颇有才情的,但细说起来却又不入一流。人常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自古以来有几人能得之?若非才智、学问、襟怀、经历、造化皆佳,岂能到此境界?姜夔气量过小,才所不及,却求臻自然,就难免枯涩阴冷,伤于雕琢了。观其合肥诗词,多数仅一二句可称道。王国维甚至称:“白石之词,余所最爱者,亦仅二语,曰‘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姜夔之词,某最爱其平韵满江红:“仙姥来时,正一望千顷翠澜。旌旗共乱云俱下,依约前山。命驾群龙金作轭,相从诸娣玉为冠。向夜深风定悄无人,闻佩环。 神奇处,君试看。奠淮右,阻江南。遣六丁雷电,别守东关。却笑英雄无好手,一篙春水走曹瞒。又怎知人在小红楼,帘影间?”合肥南有巢湖,俗云其湖神为仙姥。三国时曹操攻东吴,孙权遗操书云:“春水方生,公宜速去。”操得书读罢云:“孙权不欺孤也”,即引兵去。姜夔此词将春水方生归功于巢湖神姥,却又颇有兴亡之慨,令人深思。
  某平生只佩服两种人,一是进取狂生,二是钟情痴人。姜夔当然是不进取的,否则怎会布衣终生呢?说他钟情吧,好像也未必属实。那大名鼎鼎的陆游好像被公认为是痴情的典型,但那苦酒也是他自酿。到土埋半截了,他还唠叨什么“犹吊遗踪一泫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真真好生矫情!中国古代文人多是如此,动不动就一辈子反复忆某某某,其中许有真情,但也难免有些“为赋新词强说痴”。
  不过合肥某些领导可是不管这么多。他们硬是新建了个赤阑桥。现在的合肥已经少有柳树了,但这新边却硬种上了不少柳树。从电视上看去,领导们剪彩时都是咧嘴长笑,一派欢乐祥和的。
  其实那姜才子不过是在合肥找了个婊子,事后又有点藕断丝连,这有啥子么?要是那女子是合肥人,那倒可以说俺合肥多美女、才女,不信有史为证,等等等等。可安徽一大堆学者考来证去也不敢下此断语。说来说去,合肥不过是姜才子风流的地方。依此逻辑,岂不是苏州、杭州、扬州、南京等地每条小弄堂俱得建修碑,大书“某某才子到此一风流“乎?
  哎,可笑的合肥!


  注:这篇东东是回乡时随手写来,事后也没检查,其间东拉西扯,也就是随便说说。如有失实之处,请各位原谅。听说有位MM(不知是不是RUC的)要写篇姜夔的论文,此文便算抛砖引玉吧!关于姜夔的东东很多,现随便列出点来供各位参考:周密之《齐东野语》卷十二《姜尧章自叙》,夏承焘之《姜白石词编年笺注》,姜夔之《白石道人诗集》《白石道人歌曲》《诗说》,缪钺之《姜白石之文学批评及其作品》,殷光熹主编《姜夔诗词赏析集》等等。

上一页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