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又要帮工、扛活以维持生计。他经过充分的准备后,再次义无返顾地投考巴黎综合技术学校。对这次考试,伽罗华可谓信心十足。因为他相信,自己在代数方程理论方面取得的成果一定会吸引这所很注重数学成绩的名牌学校。然而情况大大出乎伽罗华的意料:主考人对伽罗华介绍的成果毫无兴趣,相反地还故意提出一些稀奇古怪、错综复杂的问题刁难他,这使伽罗华十分恼火。他请求主考人注意他的发现,但主考人对此放声狂笑。看到自己心爱的成果和课题遭人讥讽,伽罗华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不顾一切地将擦黑板布扔向主考官,心碎而去。就这样,这所名闻遐迩的学校再次无情地把这位天才拒之门外。伽罗华显然不是那种备受社会注目和特殊培养的骄子,相反,面对的却是社会的压制、命运的挑战、接二连三的打击。但是,年轻的伽罗华并没有屈服,他忍受着失去父爱的悲痛和两次落考的耻辱,带着深切关怀着自己命运的里查教授的希望和嘱托,来到师范大学接受深造。
  
   在师范大学,伽罗华怀着极大的热情相继写出数篇研究论文,但均未得到足够的重视。前面提到的“关于五次方程的代数解法问题”,由科学院转交柯西审查。但柯西认为,伽罗华在研究报告中所阐述的内容并没有什么惊人之处,正像高斯对待波耶的非欧几何论文一样,柯西保持了一种冷静与沉默的态度,只是建议伽罗华写出详细的报告,去参加科学院举办的数学大奖赛。伽罗华将论文按要求修改后又送呈科学院,但因此时柯西已离开法国,文稿转由傅立叶审定。不幸的是,傅立叶去世,文稿意外丢失。这使伽罗华在学术上又失去了一次被肯定的机会。1830年底,科学院把手稿遗失的消息通知了伽罗华。不久,伽罗华完成了“关于用根式解方程的可解性条件”一文,院士泊松等人虽绞尽脑汁,但对此成果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更未发现其中包含着划时代的数学思想,因而以“完全不能理解”为由予以退回。
  
   伽罗华真可谓生不逢时。试问,还有比自己的研究成果不被人理解与承认更大的打击和挫折吗?倔强的伽罗华没有退缩,而是直面人生,更加顽强、愈加艰难地工作、战斗,在“磨砺”中不断开拓、完善。
  
   确实,伽罗华的思想是那样深邃,以至于当时的知名学者都难以估量这项工作的价值。现在看来,尽管伽罗华的数学研究是围绕代数方程的根式解展开的,但对于整个数学的影响却远非如此。我们不妨从数学史谈起。
  
   在公元前20世纪左右,巴比伦人就能解二次方程了。16世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数学家找到了三次方程的求根公式,不久,费尔拉里又发现了四次方程的根式求解方法。正当数学家们踌躇满志地向五次方程及更高次代数方程进军时,遇到了料想不到的困难,各种努力均告失败。拉格朗日称之为“好像是向人类智慧的挑战”,他透彻地分析了前人所得到的次数低于5的代数方程的解法,机智地预见到也许5次以上的代数方程无一般的公式解(但未能给出证明)。1824年,年轻的挪威数学家阿贝尔证明了拉格朗日的这一设想,从而摘取了数学皇冠上的一颗明珠。不过,其证明并没有给出一个准则来判定一个具体数字系数的高次代数方程能否用根号求解。他们的功绩不容抹煞,但与伽罗华的光辉成就相比就逊色多了。伽罗华一开始就表现出自己的风格:他感兴趣的不是具体的数学问题,不是研究高次代数方程所得出的具体结论,而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一般方法,是能概括这些具体成果并决定数学长期发展的深刻理论。
  
   在伽罗华以前的数学家,总是努力从已知概念和定理出发寻求新的证明,致力于数学技巧的竞争,而伽罗华所走的道路乃是寻求新问题所需要的新名称、符号,即首先进行概念的突破,然后用新概念来构造新证明。伽罗华用非常独到的思路研究解方程的步骤,注意到方程根的对称性以及根变换之间的关系,定义了“群”的概念,并给以活的灵魂。伽罗华的工作不是研究方程本身,而是研究与方程密切联系的变换群,这样就使方程的特性反映在变换群的特性上,因而弄清了群的规律性,也就透彻地解决了方程的求解问题。更重要的是,群所处理的是抽象的对象,由群的理论研究获得的一般结果,带有深刻的普遍性。因此,以群论为代表的数学理论,是处理问题的一种深刻的现代数学方法,为其他研究提供了有力的数学工具。这种理论对于近代数学、物理学的发展,甚至对20世纪结构主义哲学思想的产生,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由于当时人们沉醉于对形式和技巧的盲目追求,旧时代数学家未能理解伽罗华的数学研究,因此,直至1846年(而此时伽罗华已去世14年),这些主要成果与见解才发表在刘维尔创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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