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立刻借故支开他,叫他拆电池。当时轿车很少,日本人出入也只是坐货车,晚上停放在机场上。一天,下午5时多了,车已停好,霍英东洗车时,看见有辆车的车匙仍留在那里。他便爬上去,把火打着试开汽车。但刚巧停车时车轮歪斜着,汽车启动撞到另一部车上。日本人知道了,把他毒打一顿,这份工也丢了。

  不久,霍英东进了太古糖厂,在化验室工作。他做惯粗工,笨手笨脚的,常常把玻璃器皿打碎。想多学点技术,常常弄出点事。一次,和另一学师仔用硫酸学制氢气,并用火点燃,氢气将空气中的氧气混合,轰隆一声巨响炸开了,他满脸玻璃碎片。糖厂的人以为是炸弹爆炸,结果又被厂方辞退了。

  日本占领香港时,全港实行米粮配给,他又到仓库去干磅米工作,叫做“打哩”,就在西环货仓处上班。初时以为秤大米不难,干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他在这边过磅,仓库在那边验收,还要赶火车运往新界。一批苦力扛着米包排长龙,等着过磅,要称准180斤一包,多了不行,少一些仓库又不肯收,手脚稍为慢些,排队等候的苦力就紧催,这份差事也难干下去。

  1942年,母亲倾其所有,连金链也卖掉了,和其他13人合股,在湾仔鹅颈街开了间杂货店,取名叫“有如”。其实本意名为“有和”,但登记办证时写得太潦草,误写为“有如”,也就将错就错。

  这家杂货店由霍英东管理,每天早上六时多开店,洗漱刚毕,顾客便陆续蜂拥而来。有时一下子来十多人,都要招呼妥当,站在路边兜揽住,免得顾客跑到别档去。一个顾客往往要买几样以至十多样,什么蒜头、豆豉、咸菜、咸鱼等等。他拿着秤,手势要快、要靓,不然,顾客便不满意,说给少了。在机场干活虽然吃力,但不必动脑,在杂货店里却整天要料理这样那样。就是吃顿饭也不得安宁,得站着吃,随时准备招呼顾客。

  到了晚上10时,伙计纷纷放工逛街,霍英东还得留在店里煮酱料、添甜醋,调制酱油。日军占领时期,样样都缺,都得自己制作。深夜12时了,还要封盖好一切杂物。店内老鼠横行,什么都咬,蚝豉、发菜……样样都要收拾好,才能离店。一年365日,天天如此,一个小时也偷闲不得。

  在这段日子里,霍英东起早贪黑,奔波劳碌,但“那是经营生意的好训练。”由于他细心精明的经营,杂货店的生意日渐兴隆。这段生活,对霍英东是很好的磨炼,他从中获得经营管理的良好训练,培养了坚强的意志和灵活的处事方法。

  重操父辈的驳运旧业

  但杂货店的工作毕竟是太繁杂、太劳累了。1945年战争结束,万物更新,各行各业逐渐活跃起来,运输业自然急需发展。霍英东和他母亲都看准了这个时机,毅然把杂货店顶给别人,得了7000元,决心重操父辈的驳运旧业。

  那时摆在霍英东面前的,有两条出路:一是平平稳稳的路,也有过这样的机会。他曾申请到太古洋行,当个文员,已被复信接纳,月薪300港元,这在当时还过得去。文员生涯,“朝九晚五”养妻育儿,只要不出大差错,论资升职,可保生活安定。另一条是坎坷的路:暂时帮母亲搞运输,再寻求别的机遇。这虽前途叵测,但他不甘平淡,终于选择了后者。

  帮母亲做驳运生意,霍英东管帐,没有工资,但一家人的生活费用母亲全包起。家庭环境仍很艰难,但总算比过去好一些了。要强好胜的霍英东自然不以此满足。他认为,看准和抓住时机找到出路是极其重要的。当时的香港只有一种生意好做,就是处理战后大量物资和沉船。他非常注意宪报上关于战后物资拍卖的消息,及时标购那些只需小修的小艇、廉价的舢板、海军的机器等,然后迅速转卖出去。由于他缺乏资金,难以放手大干。有一次,他看准一批海军机器,并且以18000元中标。他兴高采烈回家请母亲凑钱交款。想不到母亲断然拒绝。霍英东借贷无门,眼看到手的一笔大买卖落空了。人急智生,霍英东找到一位工厂老板,商量租借其仓库存放机器,老板看了机器,同意租仓;霍英东看老板对机器很欣赏,提出可以卖给老板,老板开口愿出4万元,霍英东求之不得,迅速成交。1945年至1948年间,霍英东净赚22000元。这是他在拍卖剩余物资的数年内赚的一笔大数。回忆这段往事,他不无感慨地说,这确是很好的机遇,如果那时我有足够的资金,就可多赚几大笔了。

  东沙岛冒险

  1948年,霍英东25岁,正是人生中富有浪漫色彩的岁月。有一天,他听人说:东沙岛一带的海底有大量的海人草,那是制造胃药的原料,何贤在澳门有间公司收购,每磅1美元。霍英东听了,很想试一试。但未出过远海,又缺乏航海知识,母亲也极力反对,他却下定决心,与别人合股,成立公司。他以刚投标购进的机帆船入股,折价3万元,加上其他人投资,筹得10万元。他在香港长洲招了渔民80人,给了些安家费,连同船员,共90余人出发。

  那时东沙岛属广东省管辖,出海执照须由广东省建设厅签发。由于未办好出海手续,船到三门关,被海关扣留。船上的工具舢板、锚、救生艇等,海关说是货物,都要扣留。90多人困在船上,滞留了10天,带去的咸肉,咸鱼都吃光了。后来转去汕尾,途中又遇上风浪。所招渔民,多是海陆丰人,汕尾是他们的老家,许多人不告而别,纷纷散走。霍英东只得在汕尾重新招一批人。经过一番周折,才终于启航出海。

  他们终于到达了东沙岛。船一靠岸,顾不得远航疲劳,霍英东立刻带领船员搬运物资上岸,搭起住所,建立贮存海人草的仓库。能够顺利到达东沙,这对霍英东来说当然是一个重大的突破。但是,他们登上的不是什么“金山”。而是“地狱”。

  打捞海人草,不像在陆地割草那么轻松。这种海藻生长在三、四米深的海底珊瑚丛中,他们缺少必要的潜水工具,只自制了潜水眼镜,在水底能看见海人草,每个人吸上一口气潜下去,没采到多少海藻就急着浮上水面,靠着船舷喘气了。有时那些珊瑚芒刺,又尖又硬,一不小心就会被割破,还得随时防备鲨鱼的攻击呢!这样浮上潜下的,翻腾扑登了一天,一个人也采不了半筐海人草。

  当地天气酷热,太阳从早上5点钟就露出海面了,白天气温高达40℃以上,岛上没遮没挡,火辣辣的阳光烤得人的皮肤发疼。海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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