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你说我人格有问题,说我心理有问题,说我业务不行,不适合干这个,说什么都行。我自己也确实要检讨和反省。如果不是领导的爱护和帮助,不是广大观众和球迷的支持和信任,后面的比赛我很难再解说了。但是,对那些扣政治帽子,上升到爱国不爱国的人,我觉得又可悲又可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还有一种人我也痛恨:自己赌球,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就跟张靓影合影让大家看

  新周刊:你的书《像男人那样去战斗》里写到了张靓颖,把跟她交往的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了。

  黄健翔:这么简单的事情就给弄成了“绯闻”。过两天华谊兄弟12周年庆典,请我去凑热闹,到时候我就拉着张靓颖一块照张相让大家看看。不就非要弄假成真吗?

  新周刊:如果总结1996年到2006年中国体育解说的历程,你觉得自己在其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黄健翔:我自己不好说,还是让别人说吧。我就想说那句我从书上看来的话,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最好的时代就是一片荒地,你怎么开拓都是你说了算;最坏的时代就是因为这是一个完全没有规范、没有规矩的行业。

  新周刊:中国的体育传媒,所谓的中国八千足记,看起来越来越像娱乐圈的记者,不是吗?

  黄健翔:我觉得不如娱乐圈。首先不如娱乐圈竞争激烈,竞争激烈必然会导致个人能力素质的提高,哪怕是造假的水平。有不少同行连基本的战术规则都没搞懂,就去搞足球了。

  有的同行在赛场碰到一个外国的退役运动员,上去合张影,语言也不通。凭着这张合影,一篇专访3000字就写出来了。

  记者票是不能卖的,这次世界杯竟然有人把记者票卖给外国球迷,被国际足联抓住了,重罚,差点把我们中央台后面比赛的转播席还有一些采访的票都没收了。

  我在德国碰到一个在英国BBC工作的中国人,一个前辈老大哥,他说一些中国记者实在令人汗颜。几个人凑在一起,每天一个人值班写稿子,大家都用这个稿子分别发给自己所在的报纸,其他人就出去玩。这值班的一个人还不好好写,胡编乱造。他说自己遇到有个国内记者来采访荷兰队的比赛,聊起荷兰足球。荷兰足球最好看的时代是荷兰三剑客时代,那个人问他,谁是荷兰三剑客?

  这老兄说他觉得很丢人,但是,“这话只能我们中国人自己说一说。”

  新周刊:是不是在这个圈子里稍微比别人勤奋一些、努力一些,就会比别人走的更远?需要天分的东西吗?

  黄健翔:我觉得能老老实实做事就已经不错了。然后在老老实实做事的人里要有一点天分的,才能突出一些吧。世界杯时我长住在柏林,但是在30个比赛日里,我有14天是在德国境内出差的。直到7月5号两场半决赛结束之后,我才有时间在柏林逛一逛。6月6号到柏林直到7月5号之前,我只认识柏林的火车站、酒店、球场,还有高速路。

  世界杯就是全民娱乐

  新周刊:你好像不像别的名人那样不接手机?

  黄健翔:是吗?别的名人是怎么接电话的?人家都有助理吧。我没助理,也没什么怕的,只能自己接了。说实话,我们的某些记者还真不怎么敬业。当时我在柏林住着,德国有一两百中国记者,他们都知道黄健翔住柏林,如果真有那么八卦、那么职业,到柏林堵到我们酒店去啊。就算我不肯说话,起码能拍到我的照片,描写真实状况,也是一篇真实的稿子,不用在百度上去扒假新闻了。他们宁可道听途说,把别人的假新闻拿来放大、扭曲,也没有一个来找我。而且我在德国时候用的手机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没有一个人打电话来问问我到底怎么了。我都纳闷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我的同事每天跟我一起出入,工作、吃饭,一开始都还挺紧张,到后来大家特失望:“黄老师,怎么也没人来找咱们啊?”这是职业操守问题,网上那好几万条关于我的假新闻也不知道哪来的,真服了他们。

  新周刊:你怎么评价中国的球迷?

  黄健翔:我觉得足球其实就是全民娱乐。世界杯的时候,我们频道的占有率达到70%多,收视率9点几,你能说看球的人都是球迷?有多少踢过两场球,懂足球规则的?中华民族从来都不是一个尚武的民族,中国人本来就离体育很远。甚至我觉得,96到06这十年比86到96这十年,中国人离体育更远,因为学校里的体育元素更少了。所以,世界杯的娱乐成分和作用就越来越大了。大家看球就是为了找乐子,放松和发泄。跟看电影听音乐泡吧K歌没什么区别。

  但是,也有一些人喜欢在世界杯这个时候扮演一种主人翁的角色,去当裁判、当法官,维护所谓的公平公正,好象自己是世界杯道德法庭的庭长,动不动要给别人道德审判。齐达内这一脑袋要让这些人审判,估计直接就给绞死了:“你对得起祖国和人民对你的培养吗?6千万法国人民的目光、期待,国家的荣誉,你只顾自己一时之快……”想着都可怕。

  西方人看世界杯,就是每四年该有这么一个“大乐子”,大家找个狂欢的理由而已。而一些人却要在里面找道德归宿,搞得自己痛苦,别人也紧张。巴西队在法兰克福输给法国队,第二天是休息日,我在法兰克福碰见好多巴西球迷,都乐呵呵的。

  我没有师傅

  新周刊:在中国,有你借鉴过或模仿过的解说员吗?

  黄健翔:我有很多我尊重的前辈,但是,我没有师傅。我有徒弟,央视的贺炜和东方卫视的周亮。他们都是80后的,这两个人业务都很好。这都是他们尊重我,喜欢我的风格,非要行这个礼,其实也没有师生关系。只不过有时候有些业务上的交流沟通,作一些探讨。他们都要求我做一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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