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短暂的“客串”翻译,让本来就很“抢手”的何振梁在赫尔辛基奥运会后成为国家体委、外交部等多个部委“抢着要”的人才。在争取他的人当中,当时主持体育工作的副总理贺龙是态度最坚决的一位,在他的坚持下,何振梁于1955年调入了国家体委。

  从此,中国少了一个优秀的高级翻译,但多了一个杰出的体育外交家:为了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上升起五星红旗,何振梁贡献了自己未来的全部岁月。

  舌战蒙德维地亚

  1979年4月6日,国际奥委会在乌拉圭首都蒙德维地亚召开第81次全会,主要议题是中国能否重返国际奥委会。

  正是知天命之年的何振梁,代表中国奥委会做主题发言,主题有两个:一是让中国重返奥林匹克大家庭;另一个,是请求取消台湾的国际奥委会中国代表的资格。形势并不乐观,国际奥委会里支持中国重返的委员不占多数。

  以一敌众,镇定的何振梁上演了一场“舌战群儒”大戏。做了台湾和大陆关系的陈述后,一个委员即席发难:这里谈论的是国际奥林匹克运动,体育跟政治无关。他要求何振梁不要在这个场合发表政治言论,“我们不谈政治”。

  何振梁沉着应对,他答道:“先生,您说我不应该以政治问题来回答您的问题,但是我想告诉你——首先你的问题是政治性问题,我必须以政治性的语言来回答你的政治性问题。”

  有15个委员先后向他提问,提问者既有来自友好国家的委员,更有对中国持有某种排斥情绪的人,来自英国的埃克塞特侯爵、肯尼亚的亚历山大等人,都想用北京对台湾没有“实际管辖权”这张牌来压中国。情势很紧张。何振梁回忆往事,却说自己“没时间去紧张”——“紧张什么啊,当时只能高度注意他们提的是什么问题,我应该如何回答,把主要问题回答完后,还要利用他们话里的漏洞来反驳。”

  在反复说明“一个中国”的原则以及“台湾是中国的一个地区”的立场后,何振梁提出了解决台湾问题的方案——希望中国恢复奥委会身份后,可以特许台湾地区以中国台湾奥委会的名称留在国际奥委会,但不得使用其所谓的“国旗”、“国歌”以及任何“中华民国”的象征。这是中国代表第一次在国际奥委会的会议上,以这样明确的语言表述台湾问题。

  何振梁的沉着和机智,在随后于日本名古屋举行的执委会上获得了回报——决议一致通过中国重返国际奥委会。

  后来在1981年,萨马兰奇见到何振梁说:你当年在蒙德维地亚会议上的回答,赢得了委员们的尊敬。

  莫斯科的眼泪

  看过莫斯科申奥直播的人一定还记得,2001年7月13日,何振梁作为北京申办陈述人的第一句话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不论你们今天作出什么决定,都将载入史册,但只有一种决定可以创造历史——你们今天的决定,可以通过体育运动促使世界和中国拥抱在一起,从而造福全人类,如果你们把举办2008年奥运会的荣誉授予北京,我可以向你们保证,7年后的北京,让你们为今天的决定而自豪。”

  “Bravo(棒极了)”,都灵市冬季奥组委副主席艾弗琳娜在众人的掌声中大喊。

  何振梁用英语和法语交替说出自己对奥林匹克精神的崇敬,这是他真正动情的时刻,这也是他一生中能为国家做的最后一件大事了。

  这也是何振梁第二次为中国申办奥运会效力。此前,为了北京申办2000年第27届夏季奥运会,何振梁在三年时间内飞遍五大洲,飞行里程超过64万公里,可以绕行地球10圈。以至有认识的机场工作人员问:“你不是昨天才回吗,怎么今天又出国了?”

  第一次,奇迹没有发生。1993年9月23日,摩纳哥的蒙特卡洛,45对43,“两票之差使北京失去机会”。

  到了1994年,何振梁从国家体委的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为了他有更多的时间为国际奥林匹克事业做事,萨马兰奇委任他为文化委员会主席。

  在他的主持下,1997年,在瑞士举办的“世界体育文化论坛”,引起了世人关注。“他让文化委员会获得了青春,”萨马兰奇这样赞许道。

  但何振梁内心更看重的,是利用自己在国际奥委会工作的机会,为中国申办奥运会创造条件,积蓄力量。

  1998年11月,中央批准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何振梁知道,这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战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直到2001年7月,他代表北京作第二次申奥陈述时,他已经是72岁的古稀老人。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萨马兰奇拆开信封,宣读国际奥委会委员们的投票结果: “2008年第29届奥运会举办权,授予北京。”当“北京”这最后两个字从萨嘴里吐出时,直播大屏幕上出现了何振梁特写——这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泪水恣意流淌。

  自此,何振梁逐渐淡出世人视野。

  天生忙人

  他开始把一部分精力放到体育文化和教育学生方面。

  “目前我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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