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所写的"涸辙之鱼",它总算还向往江湖的自由和惬意。我们巴望把它放回水里,然后学着庄子,带上朋友们在桥上从容观赏它的快乐。神话便有点儿贴得上那片水,我们需要时时把心放生回去游戏。当然,我们不必要也不可能完全把古代神话替代现代神话,把古代生活替换当代生活,可是,我们至少得劝自己那颗心对科学采取神话的态度,不把它太顶真,松开它对心的束缚。长久以来,心创造了科学,让它钳制了心,有点像猎人挖阱捕兽,结果自己反掉进阱里。也可以从神话里寻个例子来做比方:渔夫从海里捞起一只瓶子,放出了魔鬼,谁知魔鬼反把人塞进瓶子里去了--可是,神话比我们更聪明,它没有叫魔鬼最终囚禁了人,而是叫人把魔鬼又诳回瓶里,掷回了大海。这故事并非严格的神话,我们也不必死心眼儿,依样画葫芦地把科学丢掉。
  在这个角度上看,毛那个长注对待共工神话的态度,深可品味。我们注意到他那颗心没有刻板的学究气,没给神话压死,而兴高采烈地创造着新神话--他那颗心比我们自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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