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本苏联小说叫人类的——《钢与渣》，波波夫著，移模译，时代出版社出版。它描写了苏联社会主义时期新生人物形象和他的性格、品质。其中有两段对话，第一段说的是一个领导重工业生产的人民委员批评一个工厂的厂长说：“你只一般地关心全体，而不关心任何个别的人。你如果对一个职工表示一点儿关心，一点儿友情的温暖；那么，他就会把这点温暖分给工作中的同志，分给他的太太，分给他的邻居。使一颗心感到温暖，结果许多颗心都温暖了。”他进一步说：“只有领导人知道怎样帮助，怎样要求，配合得很合分寸的时候，他在群众中才会产生威信。只帮助而不要求，会被看做摇钱树；只要求别人而不帮助呢，就被看做一个可恨的赶车人。”我在看到这一段苏联社会主义时期人民委员的讲话时，我感到了一种深远而强烈的心理震撼，可说是为我们领导的关怀和温暖传播找到了一条有益的途径。只可惜我们现如今的领导人都没有领会这一问题，除了文字上的创造性比这位委员更加丰富之外，弥漫在温暖感情深处的是一种硬帮帮的权力统摄力，威严力，他们甚至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精神势力超拔起来，昂扬起来。在历史的个人视角下进行了领导人的阐释和精神创造；这位苏联社会主义时期的人民委员让我们，在灰烬堆中摸到了历史远去的余温。
    在这本小说里，他又为我们刻画了另一种新兴人的形象。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段话。一个青年工人和一个老工人作炼钢竞赛时，他所关心的不是在竞赛中去战胜别人，而是想怎样来缩短炼钢的时间，为国家炼出更多的钢。他炼完自己一炉钢之后，还去帮助他的对手取得胜利。“好啦！”他道：“我缩短了二十分钟，你又缩短了五分钟；也许别的谁又缩短了二三十分钟——这样每一炉钢就几乎可以节省一个钟头了。哎呀！这就是说可以超额生产二十吨炮弹——整整一车皮哩！”一个社会主义新社会和这一新社会里的人的形象，一下就在我面前树立起来。
    时间是很浪漫的东西，关键是看你怎么整合和应用它，我们缩短时间就可以超额生产炮弹，我们缩短时间来提高生产质量是高尚的，但是，进去的是生活，出来时是瞬间的行为——死亡。这也的确是当时的人民的心态、情态、语态。这就是说历史在前进中有一种气场，人民在它前进的方向中贯注着精神渴望：感念新社会的不易，同时也在争取新一轮战争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