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种强烈的效果。情节的重要性还不仅仅是吸引读者眼球,也不仅仅是事件的组织,而且还在于表现人物性格。虽然故事情节和人物纠缠在一起,但是,能否使人物和情节一体化,仍然是这类小说成败的关键。所谓情节与人物的一体化就是事件及其进程能够显示人物性格。笔者以为优秀的传统小说情节与性格是浑然一体,性格即情节,情节即性格,两者是一体两面。因为人的行为是情节及其动力,情节能够显示人物性格,甚至一定情况下触及灵魂的深度。情节与人物的分裂就是有情节而无性格,这往往是由于过度追求情节效果而忽略人物性格所造成的。《社迷传》、《社迷续传》是非常极端的赵树理式的叙事方式。这两部作品都可以看作是社迷高大的故事。而这个高大的故事又是由一系列小故事连环起来。叙述者是一个说书人,其语言也明显带有讲故事的姿态。《篱墙两边》没上述两部作品极端,但也明显的属于这种叙述方式。作品开头的语言,就酷似赵树理的某些作品:

 

城南有个朱家河。河边有个王家庄。庄上有个槐树大院。

这槐树大院,原是地主的财产。土改时,分给了三户平农。

北屋,分给了张大婶;

东屋,分给了王二嫂;

西屋,分给了李三哥。

 

更富有创造性的也许是那种兼容性的叙述。这类作品的语言仍然带有说书人讲给听众听的姿态,那种流畅的,甚至是带有押韵性的语言明显带有“说”的特征。但是,郭澄清经常把这个说书人身份转换为第一人称的外来观察者,让一个亲临现场的观察者讲述故事。这种叙述视角会带来亲近感和真实感。“我”不是一个局外人在说故事,而是现场亲历者在讲述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这种外来观察者由远及近的观察,也有利于造成一种阅读效果。郭澄清有不少这种第一人称的作品。如《黑掌柜》、《马家店》、《公社书记》、《茶房嫂》、《老人》、《接班》等。《黑掌柜》是郭澄清这类作品中非常突出的作品。这种叙述方式可以看作是经过改造的赵树理式叙述方式。第一人称的外来观察者讲述故事。小说开始,便是一封群众来信,使黑掌柜变成了一种有争议的人物,吸引着读者的阅读兴趣,迫使读者去思考、判断。这个观察者又充当着调查黑掌柜“真相”的具体使命,因而,关于黑掌柜的真相,又成为小说的一个悬念。观察者的观察不断接近真相,但是,仍然无法全部揭示真相。最后,一个人终于说出了真相。造成一种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的叙述力量。这种情节的设置,就有些类似欧亨利那种现实主义小说了。《公社书记》也有些类似。如果这种第一人称叙述的戏剧性再降低一点,一些小说则比较接近于那种以横断面为结构的小说了。《马家店》、《茶房嫂》等等,就属于这样的作品。不过,其语言的说书人讲述的痕迹仍然是明显的。

 

注释:

[1]吴开晋:《披肝沥胆翰墨春秋——记著名作家郭澄清》,《〈大刀记〉附录》(第二部下),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第508页。

[2]任孚先:《论郭澄清先生的短篇小说创作》,《郭澄清短篇小说选》,中国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325-326页。

[3]周扬《新的人民的文艺》,《文学运动史料(五)》,上海教育出版社,1979年版,第688-6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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