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时他还当了深圳有名的第一批股民,在还没有股票交易所的时候,拿着一包一包的钱在大街上和人家交易过。
后来,深圳大学和北京电影学院合办了一个影视专业,专给各电视台的骨干“补文凭”,方宏进便去教了两年,认识了好多电视台的人。那时因为他英文好,到了深圳为了不丢英文,他常看境外电视台的英文节目。于是常常把人家做的节目录下来给学生们看,讲人家做电视做新闻的先进理念。某天一位北京电视台的大姐就对他说,别光说得那么热闹,你别耽误青春了,你来做吧。方宏进就这样教书教进了电视行业。
方宏进到北京电视台创办了《18分钟———经济与社会》,并做了18期节目,当时很火,有好几期节目被调到央视播出,引起了有关的人的注意,人家觉得他新鲜:还有这样做节目的,边溜达边说。于是他被招进了央视《观察思考》栏目,做起了经济类节目。做着做着,便做到了《东方时空》,做到了《焦点访谈》这样的舆论监督节目。
记得白岩松在他的《痛并快乐着》这本书里写到,在他们内部的联欢会中有一个小品,其中一段内容大约是说,方宏进的孩子对崔永元的孩子说,我爸爸出名那会儿你爸爸还在嗑瓜子练嘴皮子呢。那说的就是他的资深。
■漂泊:“这是命,天生漂泊命!”
虽然成了著名电视人,但方宏进从1991年开始,就没有单位了。原本深圳大学还保留着他的公职,“但后来学校里‘清理教师队伍’也把我清理出去了,那时候在外面做生意挂空职的老师太多。”方宏进笑。如今,他是深圳大学特聘的客座教授。
他一直是央视编制外人员,而到上海,是他自己选择的、不以干部调动的方式。他说:“这样更好,人家不必考虑给我养老送终的问题,没用了就可以直接把我踢走,踢出来我再想怎么活。这样出来我还能混,还能有适应社会适应市场的能力。”
从做上电视开始,他便成了老资格的“飘一代”,在北京“飘”了十几年,刚开始一直租房子。他说和爱人出去逛街,见了喜欢的摆设都不敢买,不是自己的房子,都不愿去装饰,也没法装饰,总想凑合着吧。后来他在北京买了房子买了车,虽然不在单位编制内,但感觉上是在北京安家了。谁知还是举家南迁,在上海还是继续租房子。
他说:“有时候我也希望有个什么房子,但事儿追着你走,这是命,天生漂泊命!”他挪,家人也跟着他挪。他说刚挪的时候,年幼的女儿都觉得凄凉,她刚开始和学校的小伙伴混熟,就又换地儿了。
方宏进说他不知道自己多久可以稳定下来,他说要说自己就喜欢漂泊的感觉是骗人的,有时候他也觉得凄凉,但事情总是将他赶着走:“如果不是命,为什么没有一个地方把我很舒服地安置了?”
他说,他想在北京成立一个“流浪狗俱乐部”,有很多从央视出来的人总是“四处乱窜”,在北京没有一个“窝”,有了这个俱乐部,大家回去后就有地方一块儿聚了。这个想法得到很多附议。
■喝酒:“我喝酒特豪爽!”
方宏进能喝酒是著名的,他多次当众一口气喝下一瓶红酒。崔永元和白岩松都写过他喝二锅头的事。
方宏进说他喝酒特豪爽,因为这个他结交了很多朋友。他说,他最讨厌能喝但又要装的人。以前去部队采访,部队的人能喝酒,而且喝得极豪气,弄不好就会被人家灌倒。方宏进说每次他一上来就先倒上半斤,一口气喝了,然后说“再来半斤”,人家相反说“慢慢来,慢慢来”。他喝酒的这种阵势,屡屡把人家镇倒。
他说,现在年纪大了,不这么喝了,再说,他一开始那种喝法,让他“恶名远扬”,也没人找他这么喝了。现在到了上海,没有二锅头,他于是改喝啤酒和黄酒。而且,由于他一喝酒脸就红,所以改在中午喝酒,因为晚上要上直播节目,不能喝。这倒杜绝了他原来在北京整晚和人喝酒的习惯,原来在北京的时候,《焦点访谈》是录播节目,比较轻松,一般到晚饭前就没什么事儿了,所以他常和朋友去喝酒。而在上海,生活习惯变得很健康,每天喝一点儿,除了中午,晚上直播完回家再喝点葡萄酒,吃点东西就睡觉了。
这样的方宏进,我总难以把他和从前在电视中那个固有的方宏进形象统一起来,闻说他的星座是双子座,我便随口问他:“是不是你有些双重人格?”他认真地说:“我倒没觉得。我只是思维比较跳动,联想丰富,变化快。”转而他又说:“不过我是属牛的,牛又是特持之以恒的,是,特矛盾。”
他说:“属牛的,特别辛苦。我就像牛,我比较能忍,能承受,不喜欢呼冤叫屈。”
我问他:“那你忍过什么委屈吗?”
他说:“其实我特不顺。”进而解释:“是细节上不顺。你要看我的时间节点,觉得我这个人还挺幸运的,其实看中间的过程,难极了。人家三次能成的,我可能五次才成。我只能说这是命,但我不能停,停了更吃亏。有时候只能痛骂上帝,痛骂老天,但骂完了该干吗还干吗。”
后来,我问他能不能自己写写自己,他说,哪有自己写自己的。最后,他给我的,是一份他自己的简历。
他说,他还是希望自己能藏着点,自己自在点。他说他很高兴,因为娱乐新闻从来没盯上过他。
简历
方宏进(1961年6月10日——)
出生地:天津,籍贯为广东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