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錡淡淡的说道:“那就开始吧。”便低下头来品茶!
  
  
  只听有琴声悠悠响起,高台上花瓣飘落,一时间香气扑鼻而来。
  就见一女子,身着五彩蝶衣,飘然而来,琴声时而轻盈,时而悠扬。那女子如彩蝶般,时而飞旋在花枝间,时而静落在花枝上。空灵,飘逸。
  
  
  李錡被这旋律吸引着,抬头望去,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天下间竟让有这等女子,舞动中,把自己化为蝶,
  
  
  一静一动,皆如蝶仙下界。
  
  
  一曲终了,女子飘然走下台来,跪拜在李錡脚下,容妈妈赶忙说道:“禀大人,这就是花魁杜秋娘。”
  
  
  那李錡此时还惊艳于刚才的歌舞中,没有回过神来。
  
  
  “大人,大人——”容妈妈又小声的叫了几声,李錡猛地一惊,回身道:“容妈妈,这位就是杜秋娘?”
  
  
  没等妈妈回话,跪在地上的杜秋娘就抢先低声的回道:“大人,奴家就是杜秋娘。”声音似空谷百灵!
  
  
  “嗯,好,抬起头来。”李錡道。
  
  
  秋娘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眼眸盈盈似水。
  
  
  李錡不禁动容,问道:“姑娘刚才所唱何曲?”
  
  
  秋娘回答说:“是奴家所填的‘蝶恋花’,让大人见笑了。”
  
  
  “想不到姑娘还是一位才女,是老夫有幸了。不知姑娘可原到我府上去,老夫一生戎马,唯一的喜好就是观赏歌舞,姑娘若到我府上,自不会亏待与你的。”李錡说道。
  
  
  秋娘一惊,忙回话说:“奴家自幼得妈妈疼爱,此时不敢擅自做主,一切由妈妈定夺。”
  
  
  李錡言道:“老夫从不强人所难,你母女商议之后告知老夫即可。”说罢,不等容妈妈言语,就带着管家仆人出了芙蓉楼,几人等回过神来赶忙出去送客时,那马车早已扬长而去了。
李錡走后,杜秋娘和芙蓉坊里的姐妹们都一筹莫展,看来传闻是真的了,那位李大人还是看中了杜秋娘。一时间,坊中的姐妹们,有的为她高兴,高兴秋娘终于可以离开这烟花之地了;也有的为她担心,谁不知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呀,将来会有什么样的日子在等着她呢?
  
  
  次日,秋娘愁眉不展的来到容妈妈的房间里,向妈妈施礼后,坐了下来,一声不吭的看着地面。
  
  
  妈妈看了看她,说道:“女儿是否是为昨日之事烦心?”
  
  
  秋娘不言不语,只是暗自垂泪。
  
  
  妈妈言道:“不知女儿有何打算,是否不愿去往李大人的府中呀?”
  
  
  杜秋娘顿时哭得梨花带雨:“妈妈,秋娘的命是妈妈所救,秋娘对妈妈的救命之恩断不敢忘,妈妈疼爱秋娘,秋娘时刻牢记,秋娘确实不愿到那没有自由的地方,还请妈妈救我。”
  
  
  容妈妈走到秋娘身边,将她的头紧紧的搂在怀中,潸然泪下:“女儿若真不想去,妈妈就和李大人说去。”
  
  
  秋娘正要跪谢,却忽然想起芙蓉坊里的姐妹们,忙拉着妈妈的手,说道:“若是女儿不去,那李大人可会放过众姐妹?芙蓉坊可会经营下去?”
  
  
  容妈妈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可眼下又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呢?大不了,我们就另立门户吧!”
  
  
  一时间,杜秋娘呆住了,是啊,怎么能为了自己而弃众姐妹不顾,自己怎能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啊。
  
  
  容妈妈见状,也静静的陪着她,看着她痛苦的闭着眼,内心在剧烈的挣扎着!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杜秋娘下了决心似得,猛地站起,言道:“妈妈,请你陪我到节度使府中,我要面见李大人。”
  
  
  容娘愕然,她知道,秋娘已经下了决心了!
  
  
  三炷香后,两顶青衣小轿来到了李錡李大人的府内。
  
  
  李錡在侧厅接待了两人。
  
  
  杜秋娘上前深深施礼后跪在了地上,伏地叩头道:“奴家杜秋娘愿到府中为歌姬,只求大人善待我芙蓉坊的姐妹,秋娘定感激不尽。”
  
  
  李錡低垂着眼帘,说道:“哦,你来说说看,怎样个善待法?”
  
  
  秋娘悲切的娓娓说道:“奴家命苦,十岁时父母双亡,无奈独自一人漂泊在世上,一日昏倒街头,幸蒙妈妈和众姐妹相救,又花重金请来师傅,教奴家诗词歌赋,只求大人许些银两,也算是体恤奴家报恩之心。”
  
  
  李錡言道:“没想到姑娘还是重情重义之人,看来我所看不差。好——”他转身叫道:“来人呐,拿黄金两千两给容妈妈。”
  
  
  一句话,惊得秋娘和妈妈一时不知该怎样是好。
  
  
  这时,有家奴托着两盘金灿灿的黄金走了出来。李錡说道:“秋娘自愿到我府中,以后就与妈妈和芙蓉坊再无瓜葛,这黄金两千两就算是替秋娘报你救命之恩了。”
  
  
  说罢,不再看她二人一眼,就要端茶送客。
  
  
  秋娘依依不舍的将容妈妈送至门外,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才让妈妈离去,就这样,容妈妈就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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